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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凑过去看,他面前的这张字,其实她也有印象。
那是他当时刚刚得知萧明明全名的时候,写下的「明明」。
他写了很多张,最终只留下了这张,想必是满意的。
她想了想,还是点点头,说:「要。」
其实上次停电那天,他写的字条也被她默默收了起来。
人都说字如其人,按照这个说法,她胡微的字确实不能见人。
她虽然从小不喜欢袁谦的古板,却一直对他的一手好字很服气。
「你要是喜欢,以后我给你写,这个……还是算了。」
胡微心知他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有转圜余地,也就没再说什么。
后来他收拾完了,跟胡微说:「我下去丢个垃圾,我妈要是一会儿问我,你跟她说一声。」
胡微却说:「谦哥,我也一起出去走走。」
夜里有星。
胡微望着头顶的星空,发出感慨:「好漂亮。」
他刚扔了垃圾走过来,点点头说:「是很漂亮。」
胡微把随身带的湿巾递过去。
「其实我都快忘了自己写过那个。」
他用湿巾擦着手,顺便说了这么一句。
「嗯?」胡微转念一想,「刚才丢的那幅字?」」
胡微忽然想到,为什么袁谦要跟她解释?是怕她担心还是怕他误会?
她正在思考这个问题,没想到袁谦却开口说起话。
「是我太一厢情愿,其实现在想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。」
袁谦的个性太过於内敛,细细想来,像今天这么吐露心声还是第一次。
「说不定我这个个性……真的有是练字的原因。」
「有时候本来情绪很激动,然后就逼自己去临帖。」
他用手指在空气中「临帖」,看起来颇为放松。
「写着写着,就淡了忘了。」
是吗?
「所以有时候也忘了怎么去处理一些问题,总是觉得放一段时间不管,它就会消失。」
「但怎么可能呢。」他慢慢地走,慢慢地说,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,还是说给她听。
「最开始我真的很难接受,但……你说得没错,其实现实就是现实,由不得我选。」
他说完这些,就再也闭口不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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